我不是莎士比亚

年度低产

【skysolo】好男孩

很久以前写的一篇pwp,没头没尾,从草稿箱里翻了出来,懒得改了(。)

写的很烂。很渣。酒吧ONS?有脏兮兮的公共厕所和dirty talk。没有设定。

请务必慎入!

跟各位太太比起来只想写爽文的我真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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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红】儿时记忆


你曾有一个家。我指,真正的家。

一个不大的房子,没有破旧到渗水也不会在暴风中摇摇欲坠的屋顶,也没有为了隐蔽和御寒糊上厚厚的过期报纸的窗户,有的是咕噜咕噜熬着汤盖顶散发白雾的煮锅,和贴着五彩斑斓的蜡笔画的老冰箱,运作起来声音大的如同快要断气的哮喘病人。

“来比比谁先到家!” 你嚷嚷着,将双肩包甩到背后,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将你双胞胎妹妹尖声的抱怨和匆匆的脚步声远远丢在身后,直到你撞上迎面走开的身影。“罗马尼先生。” 你抬起头认清那人逆光的脸,揉着发痛的鼻子闷声闷气地与他打了招呼。

“皮特罗,” 罗马尼先生用他那你已经记不清的声音好笑地问你,他在街上拐角口的烘培店工作,因而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面粉味,“姜戈和玛利亚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横冲直撞了?”

“也只有四五七八次吧。” 你回答。这时候你的妹妹也终于追了上来,向他问好:“罗马尼先生。” 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旺达,皮特罗。” 然后似乎放心许多般的离开。你不停的转头再三确认罗马尼先生已经走出听力范围,用手肘戳了戳她,得意洋洋地宣布道,这次要不是撞上了人,她才不会追的上你。炫耀的话语换来一阵嬉笑又较真的打闹。当记不清是谁终于提出暂且休战之后,你才又牵上她的手,一起走过被暖金的夕阳洒满的街道,与遇见的人一一打招呼——“罗切斯特太太”、“琴福特小姐”、“阿尔恩菲尔德先生”,在小店铺前面兜兜转转被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吸引住目光,转满齿轮就会打鼓的玩具小猴、蓝色和紫色交织编出阻挡噩梦的捕梦网、制作粗糙但又被拍着胸脯保证会带来好运的护身符。你们自由地闲逛着,浏览着,就好像你们有着全世界所有的时间,直至一次抬头时猛然意识到西边的太阳只在地平线之外堪堪露出小半个脑袋,才猛然想起母亲今天说要准备的饭菜——蘑菇汤、蒜蓉面包、或是烤肉饼,脑海中光是想象里的香味就足以叫人垂涎欲滴,于是着急地叫嚷着拉住你的妹妹被一条红色反光的塑料手镯获得了全部注意力而心不在焉的手,踏着白天寿命中最后一点的日光向家里跑去。

推开家里的那扇门的一刻,所有的回忆就如同海啸一般翻滚而来将你淹没。

他们说岁月遴选记忆,会将逝去的一切晒得焦黄,它拿着小锤不断的敲敲打打,将洁白的墙面敲得残破不堪,而当你驻足认真研究时才会隐隐发现藏在那些刮痕下的故事。它们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依旧存在。

年久失修的木门推开时会有刺耳的摩擦声,你曾经在夏日灿烂又热烈的阳光下蹲在那几阶台阶下捉蟋蟀或爬上鲜绿嫩叶的红底瓢虫,你的妹妹会走来看上一会儿,全神贯注,然后在母亲叫你们吃饭的唤声中催促充耳不闻的你将它们放生。她也曾经在那块经过精心打理过的平整草地上铺上颜色灿烂的桌布,在四边轻手轻脚地放上精致的塑料小茶杯,召唤你跟她的娃娃们一起开茶会。你嗤之以鼻又俯首听命,任她一个个地将你介绍给她们:“玛丽安,皮特罗。赛琳娜,皮特罗。巴丽斯,皮特罗。” 你挨个朝她们点首致意。

你们终于坐上家里擦拭干净的老饭桌,母亲长年累月做家务发皱泛黄却依旧温柔的手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来,热腾腾地冒着白雾。你急不可耐地伸手要去抓盘子里的烤鸡肉,被你的妹妹发现重重地拍了一下你的手背。“嘿!” 你不服气地收回手搓揉着挨打的地方,撅着嘴在餐厅油腻的空气里狠狠瞪她。“要拿叉子,皮特罗。” 她这么说,挥了挥手中反光的银叉子,前不久正泡在装满肥皂水的水池里,被家里的旧抹布擦的贼亮。父亲透过报纸的上面露出一双疲倦而慈爱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你们打闹,没有要插手的样子。

记忆是种神奇的东西。它会将你想要记住的画面不断的拉长、拉长,长远到你以为这一刻永远的不会过去,你会永远是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的淘气鬼,你的妹妹会永远在你身边和你嬉笑怒骂,你的父母也会永远准备好满满一桌的饭菜等你回家,在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在学校发生的事。记忆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它将这一刻拉得无限长,当你正以为可以让自己安心地陷入这茫茫的现世安稳之中时,它将其猛地斩断,分割处平整锋利,将毫无准备的你推进那火热炙烫的岩浆之中,使痛苦和哀恸侵身而上,还未来得及挣扎尖叫就被吞没。

战争就那样开始了。

谁都不知道它是怎样、为什么,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就那样开始了。从某一天起,你就再也不用上学了,被炸毁的教学楼外面站着穿着制服挂着抢的军人,眉头皱得足以让最强壮的橄榄球运动员也退避三舍。衣服破了就再补上,你的足球鞋早就穿得顶脚,每天晚上揉着被委屈在狭小空间里肿痛的脚趾,却怎么也等不到一双新的。也很少再有邻居跟你打招呼了,他们不再问友好地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或是祝福你拥有美好的一天,他们只是低着头匆匆的走过,将对政府的怨言深深地埋在心里、含在嘴里、团成团咽下去,索科维亚的大街上人人自危。你的母亲总是愁容满面,餐桌上的晚饭越来越单调粗糙,肉食越来越少,到后来只有加水又煮过无数次的菜汤上面会泛着点油光。你的父亲到家的时候越来越晚,肮脏的衣服上占满了酒气和烟味,经常为一些小事而大发脾气,在你和他较真顶嘴时他的怒火化成落在你脑袋上的巴掌。你躲进被子里,蜷缩起来,咬着嘴唇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直到你同岁的妹妹捡走那些空酒瓶换了几个硬币之后,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像条鱼一样灵活地滑进来,和你四肢交缠,紧紧拥抱。

随后炮弹袭来。

你突然间意识到你以为坚不可摧安全无比的家是多么的脆弱,屋顶倒塌,地板塌陷。硝烟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让你无法呼吸。你攥住你妹妹的手,将她送进你的怀里。你闻着她头发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感受着她透过单薄的外衣一样在颤抖的身子,跟她说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一切都不会好的。

她的肩膀上落满了灰白色的石灰粉,苍白的脸上有几道血色的刮痕,狼狈透顶,你知道了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皮特罗,他们死了吗?皮特罗?他们死了吗?” 她这么绝望地问着,一遍又一遍,眼睛通红,像是非要从你口中得到答案才行。

“不要看,旺达。” 你只能这么回答她。你的鼻腔酸胀,像是被烟灰和悲伤的混合物给死死堵住,只能通过喉管呼吸,声音沙哑不堪。你想哭,想大叫,想站起来狂奔,然后揪住将名字用血红的颜色写在炮弹上的罪魁祸首的领子,狠狠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你们?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什么都不能做,不是当你被困在房子的废墟里无法动弹的时候。所以你只能按住你妹妹的后脑勺,将她的眼睛埋在自己的肩窝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她不稳的呼吸和悲伤的战栗,在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中告诉她:“不要看。”

你从未觉得自己有那么爱过你的父母。事实上,你总觉得你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像是骨子里就带了些不同。你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长成像父亲那样的人,喝酒抽烟,用花样百出的脏话骂着报纸上同自己毫无关联的报道,咳嗽的时候像是要把充满烟气的肺整个吐出来,在溜去罗马尼先生的烘焙店时偷鸡摸狗地顺走两三个面包。你也无法想象旺达将来会和母亲一样,日夜操劳,光滑细腻的皮肤整天整日地浸在肥皂水里,握着扫把或是绞着抹布,对丈夫偶尔的暴怒逆来顺受,在他后面拾起被砸碎的瓷碗碎片。但是当你意识到你的父母已经停止了呼吸,他们再也不会说一个词,再也不会睁开眼看你一眼时,你还是感觉万箭穿心,如同有人活生生地将你血淋淋的心脏从胸膛里剖出,再捏碎。

导弹没有爆炸,而你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救援的人们每搬走一块砖,你的心就响得如同惊雷。你害怕下一秒,下一秒这冷血的铁怪物就会被触发爆炸,像无数童话故事里所描写的反派,张开它那丑陋的血盆大口,地动山摇,将你们残忍地整个吞噬,骨头也不留。没有骑士会驾着白马来到,也没有仙女会挥舞她神奇的魔杖。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握住妹妹的手,而她也紧紧握着你的,十指相扣,就好像你们生来就注定如此纠缠,攀附着对方的生命成长,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三天三夜,你没有合眼。三天三夜,你等着自己被杀死。而当你再一次完好无整的站在蓝天底下的时候,你恍然觉得这都是一场梦。你回头,以为那幢房子还会好好的在那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你的父母会做好责备你又拽着妹妹贪玩而回家晚了的准备。

但是这不是一场梦。你还有旺达,你这么告诉自己,这就够了。你们会活着度过这个冬天,下一个冬天,再下一个冬天。一天一天,日子总会变得没有那么难过。

孤儿院的床铺早就被占满,你们只能像大多数人一样睡在铺着报纸的地板上。地板很冷,也很挤,怎么也比不上家里那张用了快十年的二手床和洗褪色的、绣着蓝色花纹的床单。你做梦,梦到你有了超能力,穿越过茫茫的世界,奔腾的大海,寒冷的雪地,炎热的赤道,潮湿的丛林,终于找到一个地方,和平、美丽,在那里她不会受到伤害,会得到所有她值得拥有的东西。你醒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并不存在。在现实中,无论你将你怀里的妹妹抱得多紧,你还是挡不住睡在八号床上比你高半个头的小子总是投来的猥亵的目光,也暖不了她因为受寒而感冒发烧的冰冷身体。

每日的食物仅仅能够支撑活下去的动力,和饱腹根本沾不上边,能祈祷的只有今天的粥不要再半生不熟,或者不要又被孤儿院里几个强壮的恶霸们抢走每月一才分发一次的果蔬饼。你偷偷地将干面包省下来送给旺达,加上小半块你从厨房里手脚麻利地摸走的黄油,上头薄薄的一层冰霜被你的体温给融化。但她依旧好不了。

药物在这个时候的索科维亚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所有都被拿去支援前线的士兵们,或是被有钱的富豪们买下来藏在保安严格的储物柜里。就算医务室里也许还剩下些什么,也没有人会用它来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孤儿。

但是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人,她是你的妹妹。她是你唯一拥有的,也是你唯一剩下的亲人。

于是你经常偷溜出去,跑到市中心或者其他人多的地方,看准那些穿着大衣行色匆匆的人,目标是他们口袋里还算鼓囊的钱包。你紧张的手停不住颤抖,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了,到手后来不及掂量这皮夹里能有多少张钞票就不要命似的往回跑,跌跌撞撞,撞开人流,撞开小铺。你听到身后那人大喊着有贼,于是双臂摆动得更加卖力,风从你的耳边呼啸而过,喘不上气的你在消耗掉肺里最后一点氧气之前拐进了一个小弄堂,吓跑了翻垃圾的野猫,三下两下翻过围墙,然后接着跑。

有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被人堵住,无处可逃,获得一顿不算轻的拳打脚踢,到手的几张票子也被拿走。所幸的是这个年代,政府和警局都是一盆散沙,没人在意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你顺利的从那里溜走,用路边喷泉里的水洗了受伤的脸,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几次下来,你终于凑够了钱。你紧张地敲开药房的门买了一瓶抗生素,尽管旺达的感冒已经快要痊愈。你将它当宝贝似的揣进衣服里,在回孤儿院的路上又买了几件二手衣服,在一家地摊前停下脚步。

一个红色的手镯,塑料制成,静静地躺在那里,反射着夕阳的光。似曾相识,恍然隔世。

“多少钱?” 你开口问了,喉咙干燥,声音沙哑。得知价钱后,你在身上左掏又掏,用最后的几个钢蹦买下了它。你将它拿在手里,沉默地端详抚摸,回忆起那时放学路上,你妹妹曾在它跟前驻足留步,红褐色的眼眸里尽是温柔的渴望,却依旧乖顺地被你拉走回家吃饭——那个在地平线尽头、已经不复存在的家。

你回到孤儿院,第一件事就是在厨房打了满满一杯的水,然后催促着旺达将那颗药丸吞下去。她的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药丸,问你:“这是哪里来的,皮特罗?” 你没有回答,但是她知道答案。你青肿的黑眼圈,瘦削的脸颊,腿上膝盖上的淤青,这都是答案。“快吃吧。” 你重复了一遍,将水递到她的嘴边。水只是比寒冷的室温稍稍高出那么一点,但已经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她又盯着你看,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不见底,然后仰头吞了药。你认真地看着她将它吃下去,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的劳累一下子涌上,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疼痛也似乎也重新席卷而来。你呲牙咧嘴地吸着冷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手镯,看着你妹妹的眼睛渐渐因惊讶瞪大。

“皮特罗!” 她叫着,从你的手里飞快地夺过它。你看到她漂亮的眼角溢出泪水,疲倦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要哭,旺达,不要哭……” 你这么喃喃地说着,觉得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她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揪弄着,就像以前她无数次这么揪你的头发责骂你不该吃那么多糖。“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也会给你买的。” 你补充了一句,似乎是想替你的行为辩护。她哭得更加厉害,你记不清这不是你们流离失所之后她第一次哭,但你知道你愿意做任何事让她从此不再落下一滴眼泪。于是你和她依偎在墙角,发黄的墙上石灰剥落,你亲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一切都会好的,” 你说,“我爱你。”

【Han/Luke】Are You Alright, Sir? (1) AU

1.

 

韩索罗今天过得很不顺。

 

他当然不是为了脸上身上的一点小淤青和断掉的几根肋骨闷闷不乐,嘿,人在江湖漂,谁有不挨刀?更何况他在臭名远昭的贾巴·赫特手下工作,那个家伙厉害的可不止他身上化脓的痘、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肥肉、和可以熏死一头兰克的口臭。No no no,在贾巴手底下工作就意味着犯法、铤而走险、插在后腰皮带上的枪管永远滚烫、还有拖着腹部中弹流血不止的身子开车十几公里躲避追杀。喔等等,他刚才提到流血不止了吗?

 

这条虽然没有写进他们的“工作条例”里(写了也没什么用,大多数他的同事都不认得字。喔,同事,哈哈哈,这个笑话够好笑),但索罗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纠结该用怎样肮脏的词汇才能完美而贴切地咒骂贾巴了。他紧紧绑在腰间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染透了,现在他的下身也湿透了——这太糟糕了,温热又潮湿,让他总感觉他自己尿了裤子。索罗不知道他开了多远,他只知道他避过了所有的收费站和检查点,专挑偏僻而安全的小路。黑夜里猫头鹰站在树杈上用邪恶的眼神盯着他。有的时候路太窄,他踩下油门通过时能够听到两边的树叶和树枝咯嚓咯嚓地划过他车窗和车门的声音。

 

他是怎么到这一步的呢?索罗问自己。

 

一切的烂事都开始在那个藏污纳垢的破旧小酒馆。灯光昏暗,劝酒干杯和争吵叫嚷的声音混在一起,完美的生意交易场所,或者赏金猎人来取人头的好地方。

 

“下次吧,宝贝。”索罗嬉笑着拍了拍正从他膝盖上站起的妓女圆润的屁股,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换来她故作羞涩的推搡和对面格里多越来越黑的脸色。

 

“贾巴说你有属于他的东西。”格里多单刀直入地问道。

 

“那是什么?”索罗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一只手随意地架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手肘放在反着油光的肮脏桌面上随意地把玩着喝空的小酒杯。“我已经跟他说了很多次了,最近风头紧得很,我前天才把货送到Kanjiklub手上。怎么,贾巴又嫌他们开的支票面值不够大?这可不关我的事。”

 

格里多面无表情地盯着索罗,他的眼神让索罗有点发毛。说真的,有时候他几乎觉得格里多的脸不是属于他的——发绿、冰凉、没有表情,像是从死人尸体上剥下来的面具。格里多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单薄,带着浓重的机械腔,像是跟谷歌翻译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学的:“他们确实收到货了。但不是所有的。”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索罗生气了,“你暗示我做了什么手脚吗?”

 

格里多用他那双无神空洞的眼睛看回去:“你做了吗?”

 

“行了吧,你回去转告贾巴,我没有什么所谓属于他的东西。如果他真的觉得我偷了什么,让他自己带着证据来找我,别缩头缩脑地躲在赏金猎人后面。”索罗挥了挥手。

 

“我很抱歉,索罗。”格里多在索罗拍桌走人之前从腰间的皮套里掏出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口直对着后者,他的语调显得有些太过高兴,“贾巴让我必须——”

 

尾音还未从他短粗的鼻子里完全发出,两三声连续的枪声就回响在酒吧油腻的空气里了。索罗从桌子底下抽出手来,手里的武器还在冒烟。这一闹剧引得酒客们纷纷地侧头查看,窃窃私语,但谁也没站出来说些什么。索罗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骄傲于自己的枪法——他在桌底下也能和在桌上射的一样好。而格里多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让索罗有能把手伸到桌下的机会。酒吧的招待员的怒吼传到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我说过了,禁止开枪!”索罗懒懒地抬眼扫了招待员庞大的身躯,跨步走到格里多的身边,靴子踢走他手边的枪。格里多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他大腿上的血窟窿汩汩地往外流着猩红的液体。“贾巴总是在雇佣杀手这块小气吧啦的。”索罗嗤笑了一声,总结道。他从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两张票子放在了桌上,对招待员打了个手势:“给你的麻烦费。抱歉把你这儿弄脏了,我永远做不了一个好的东道主。”他说着,将枪滑进腰带上的皮套里,走出了酒吧。

 

当阳光又一次晒在索罗的皮肤上的时候,他的眼角扫到了两三个鬼祟的人影。在他回过神之前,灰蒙蒙的小巷里已经枪火交织。有人在他身后狠狠地将他砸到墙上,殴打,反击,拳头打在肉体上发出闷响。索罗踢开缠着他的人,用依旧滚烫的枪管射开他的路,躬着身子钻进车里,子弹射入后窗留下蜘蛛网的碎痕。索罗眼睛发红,他将油门踩到底,转速表的指针窜到最高,发动机轰鸣着载着他逃离困境。

 

这很好,但他是逃到哪了呢?索罗再一次问自己,他头晕脑胀,眼睛也开始模糊,直到他意识到是外面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挡风窗上。他拨开雨刷器,勤劳的刷子飞快地左右摇摆着,试图跟上天上倾泻的雨水蒙头浇来的速度。但索罗还是没法看清窗外的路。他想是不是千年隼(许多男人都给自己的车取名字,这没什么奇怪的)的远光灯被刚才三公里以前的停止路牌撞坏了,但他最终意识到他连车速表上的读数也看不清了,他才慢慢地放开踩在油门上已经麻木的脚。索罗满身冷汗,浑身发抖。他怪是窗外的雨太大,然后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车窗。他勉强将一根烟塞进自己的嘴唇间,但他已经没力气再去够放在挂挡器后面的小抽屉里的点火机了。他用牙齿叼着烟,任由风刮进来的雨水打湿他的大半头发和嘴里的香烟,使它再也无法被点着。

 

这么挂也太逊了。索罗想。如果真要选个死法,他倒情愿精尽人亡。

 

在索罗将要失去意识的一刻前,他从半睁的眼角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匆匆地穿过倾盆大雨跑向他,雨水和车灯相照映出他白色的衣服和金色的头发。他跑过来,先是一句,“你还好吗,先生?”声调柔软,带着不稳的喘气。然后是猛地吸气和一大串惊叫和问号。

 

“你是天使吗?”这是索罗的第一句话。

 

“操,我不会开到加拿大了吧。”这是索罗的第二句话。

 

男孩开始转头喊人,看起来慌张极了。他浑身湿透,着急地拍着车门,又试图将胳膊从半开的窗户缝里伸进来。他不断地说着什么。这些声音在索罗的耳朵里听起来像催眠的魔咒,随着雨声越飘越远。


【Biggs/Luke】The Night Before

比格斯·夜明者绝对抢在所有人之前了。 



Relationship:Biggs Darklighter/Luke Skywalker

Rating:PG

Warning:Underage Drinking

 

 

“你不需要在天黑之前回家吗,小虫?”在凌乱的控制台后面,卡米懒洋洋地坐在她男朋友的怀里,一只手娇俏地环着菲克斯的脖子,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啤酒瓶长长的瓶颈,晃动里面清澈透明的液体。

 

“别叫我小虫。”卢克抗议道,“我跟欧文叔叔说过了,明天比格斯就要离开了,他允许我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

 

话还没说完,他的朋友们就哄笑起来。卢克又羞又恼,满脸涨红,气呼呼地走出了动力站。

 

远处塔图因的荒漠沙丘连绵起伏,金黄色的沙丘在橘色的双太阳落日的映照下反射着一种难以描绘却异常美丽的紫红色。再远处被日夜的沙浪冲击的山岭峭壁上,升起隐隐约约的雾霭,这是科学家们想破脑筋也无法破解的自然奇观。卢克在台阶上坐了下来,饱经磨砺的石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风沙毫不留情地冲刷着,以至于上面已经厚厚地覆盖了一层黄色的浮沫,但是没有人想着去清理它们——反正第二天风尘还会卷土重来。卢克安静地坐在上面,垂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磨损的靴子去踢踹那堆积的沙。

 

“卢克!”比格斯从塔希站里追了出来,他穿着跟其他人相较更为干净整洁的衣服,边角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还带着一股新衣服专有的涩新味道。卢克没有抬头,他等比格斯也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才开口:“你应该在里面的,这是你的告别会。”

 

“哦,拜托。”比格斯嘲讽道,“你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舍不得我,他们只是找个借口能名正言顺地聚在一起喝酒罢了。”

 

“啊,那倒是真的。”卢克咧开嘴笑了起来。他不自觉地往比格斯那边挪了挪,近到没有接触,但却可以隔着面料单薄的防晒衣服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的距离。这仿佛已经是一种习惯,他习惯了比格斯总是在他的身边,和他开玩笑,八卦那群刻薄的伙伴,一起在乞丐谷驾驶跃空机,或是在塔希站的后房里打计算机辅助的赌博游戏。他习惯了比格斯的存在,他宽阔的肩膀,和富有感染力的爽朗笑容。卢克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轻松的语调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告别的悲伤:“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帝国军校,你知道的。但是欧文叔叔离不开我,我必须——我必须留在这儿。”

 

“我知道。你叔叔不是说下个季度你就可以申请了吗?”

 

“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为了增加产量,下个季度他还要扩大蒸气发生机的范围,这样一来他就更需要人手了——我也不知道。被困在这个沙窝里,我真是受够了。”卢克气冲冲地鼓起嘴,任塔图因傍晚的风吹乱他的金发。

 

“嘿,别老是一副沮丧的样子。”比格斯一把揽过卢克的肩,安慰道。男孩的肩膀是这么的瘦削,仿佛一只手就可以将他拥入怀中,跟他膀宽腰粗强壮如相扑运动员的叔叔完全不一样。卢克从善如流地将身体的重量尽数转移到比格斯那边,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比格斯拿起那瓶一直放在他脚边的赖尔啤酒,递到卢克的嘴边:“我保证它会让你高兴起来的。”

 

“哎呀,我不能喝酒!”卢克叫了起来,脑袋向后躲着。但比格斯的手臂紧紧地扣着他,让他不能敏捷地起身逃跑。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你害怕你叔叔会发现吗?”比格斯调笑道,仰头兀自灌了一口,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然后又将瓶口往卢克嘴边送。

 

“我还没到年纪。”卢克嘟囔着,比格斯将它凑得太近,他说话时嘴唇时不时刮过他伙伴刚才喝过的瓶口,他还能看见上面液体隐隐的反光,这让他完全地红了脸。比格斯却没有收手的意思,两人僵持了半会,卢克终于妥协——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贝鲁阿姨经常念叨他犟起来两头公牛都拉不回来,这会儿他倒是轻易地举手投降了。他扬起下巴嘴唇对上湿润的瓶口,比格斯也抬起手肘让瓶里的液体能顺畅但温柔地流进卢克的喉咙里。

 

几口温酒下肚,卢克心里年青的躁动和不羁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像是一台中心电机失灵的农业机器人,噼里啪啦地往外喷吐着机械元件。他的脸颊通红,眼神明亮,软绵绵的身子像是融化在了他年长伙伴的身上,大声地叫嚷着:“再来一口,比格斯,再来一口嘛。”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kid。”比格斯回答,庆幸天已经够黑,卢克也已经够醉,察觉不了他自己脸上的红晕和比打鼓还要响的心跳。他怀里的男孩是这样的美丽,但却极少有人能够有耐心扫去他身上灰蒙蒙的风尘、或是抹平在农场劳作留下的痕迹,去看他柔软的金发,挺翘的鼻尖,和湛蓝的眼睛。他那双眼眸是比格斯从未见过的蓝,如此的清澈动人,仿佛轻轻一晃就能荡起涔涔的涟漪。此刻那双眼睛正专注地望着他,光彩熠熠,半恳求半撒娇,反射着沙漠里夕阳最后的一缕亮光。

 

“最后一口。”卢克伸出手指保证道。比格斯拿他没办法——他是真没办法,只要那双蓝眼睛还那么地看着他,他就没办法直起腰来。比格斯知道他是给自己自掘坟墓,但还是将酒瓶递了过去。卢克湿润的嘴唇撅起含住瓶口,就着比格斯的胳膊喝了起来。他浓密的睫毛垂下时像一把金线织成的扇子,如果不仔细看,会把它当成半阖的金色眼睛。卢克粉嫩的唇撅起甜美的弧度,就像在求着别人去亲吻、蹂躏它们。比格斯看得心里一颤,手一下子没拿稳,瓶口从卢克的嘴唇间滑了出来,洒了卢克一身。

 

“哎呀!”卢克皱起眉头,“太好了,这下欧文叔叔要给我好看了……”他喃喃着,一边着手去脱自己的衣服。头脑里的酒精使他笨拙起来,折腾了半天也没将衣服脱下。

 

比格斯伸手要帮,卢克却突然把他的手打开,开始大哭。

 

卢克的情绪来得风驰云卷又莫名其妙,像堆积已久的洪水终于凶猛地冲破了堵塞在河道中的巨木,所有积攒的心绪都一下子粗暴被释放,泛滥成灾,脱缰野马似的往前奔跑。他放弃接着折磨他被酒液浸湿的衣服,抱着自己的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鼻子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泛红,在抽噎之间嘟囔着一些令人难以辨认的词句。比格斯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最终他试探性地将手轻轻抚上卢克的肩膀——这次他没有将他甩开。他俯下身,轻声地安抚着哭泣的男孩:“卢克,卢克,别哭了,好吗?”

 

卢克又哭了一会,终于在哼哼唧唧的抽鼻子的间隙开口道:“我不想你走,比格斯,”他依旧不停地流着眼泪,愤愤不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卡米和菲克斯只知道开我玩笑,连迪克有时候都跟着他们一道起哄。”

 

“别这样,卢克。”比格斯难得温柔地放缓语调,安慰道,“我知道有时候他们可能会为难你,但他们还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卢克紧闭着嘴,赌气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说。比格斯只好继续道:“你看,你叔叔不是说你明年就能申请军校了吗?到时候你就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还能再见面。”

 

“你会吗?”卢克突然道,“你会等我吗?”他的声音颤抖,惊恐又无措。比格斯叹了口气,轻柔地伸手抬起卢克湿漉漉的下巴——不知道上面到底是酒液还是泪水,直到后者涟涟的眼睛半睁开,从挂着泪珠的浓密睫毛下看着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卢克补充道。他用力眨了几下眼,像是要把泪水送回眼睛里去。比格斯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代替手掌抚摸过男孩每一寸姣好的面容,圆润的颧骨,挺直的鼻梁,抹去在落日下闪闪发光的泪珠。沙漠星球的风猛烈地刮着,卷起风沙和卢克短袍的下摆。这一刻一切的事物仿佛都随着孪生太阳的西下而消失了。酒精像是将卢克的五感放大了几百倍,又像是将他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模糊掉了。他泪眼朦胧,却又能清晰的看到比格斯温柔的神情,他捧着他的脸,像是捧起宇宙里最为珍贵又最闪亮的宝石。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他。于是,当年长那人长了茧的手指缓缓拂过他饱满的下唇时,他猛地窜上前吻住了他。卢克呻吟于两人的唇触碰带来的感觉,他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爆炸。他们俩是离得这么近,呼吸交错,体温融合。卢克想流泪,又想笑,直到比格斯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将他拉得更近,加深这个吻。卢克不确定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比格斯健壮温暖的胸膛上,温顺地为对方分开自己的双唇,邀请他进入。他的手隔着他的前胸,感受着那底下规律有力的心跳。卢克从未感觉这么安心过。

 

“这是你的初吻吗?”在卢克几乎要耗尽他肺里最后一丝空气的时候,比格斯分开他们缠绵的双唇,哑声问道。他们依旧紧靠着彼此,胸膛起伏,恢复着呼吸的节奏。

 

卢克安静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比格斯的胸口画着圈。“我不喜欢你的胡子。”他突然说。

 

“不喜欢?”

 

“不喜欢。”

 

“那太好了,”比格斯坏笑了起来,“因为我正要留着它。”

 

“哦——你个混蛋。我早该知道的。”卢克气恼地嚷嚷着,轻轻踹了比格斯一脚,随即又和他一道咯咯地笑成一团。他们不着边际地闲聊着,从在安克赫德镇飙车聊到对帝国军校的向往,又从躲躲藏藏但日渐强大的反抗势力聊到南垄上动不动就报废的蒸气发生机,直到比格斯再次亲吻上卢克的唇。在这一刻,他们两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他们现在拥有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而且他们不打算浪费这当中的一分一秒。

 

FIN.


Note:看了新希望的删减片段之后,你再告诉我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我是一点也不信的(??

关于卢克的年龄,因为他在新希望的时候是19岁,而我猜比格斯离开去军校是1~2年前的事,所以这时候卢克应该是17~18?我没有考据过,如果有人知道的话请告诉我,让我知道卢克有没有old enough for sex(你走

【Minho/Thomas】体能训练

“你需要体能训练。” Minho一边拆着手上的护腕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Thomas。“作为一个runner,丰沛的体力是必须的,最多的时候我们得在迷宫里跑12个小时。”

Thomas点了点头,“好的,我想我可以......”

“从现在开始。” Minho从刚才他坐的地方站起来,“躺下去,膝盖弯起来,我帮你压着脚。”

“现在?我已经累的半死了Minho,我现在很需要一些吃的,或者休息。” Thomas看了一眼Minho的侧脸。半个小时前自己还在迷宫里疯了一样的跑差点丢了命,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

“仰卧起坐。现在。” Minho看了Thomas一眼,重复道。

Thomas全盘接受了Minho的那个眼神,没有再多讨价还价,抿了抿唇照着他说的躺了下去。Minho在Thomas腿前半跪了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脚,“好了,开始吧。先做一个看看。”

Thomas没动。

“嘿Shank,你还活着吗?” Minho挑起眉问。

“......我好累,Minho,我觉得我连半个都做不起来。给我点时间。” Thomas挫败地回答,两手交叉枕在头下,徒劳地试着发力。

“连半个都做不起来,huh?” Minho调笑着重复,直起身子看着Thomas,“我开始怀疑提名你当runner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决定了。”

Thomas听见Minho的话,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道,“闭嘴,Minho。”

Thomas知道Minho只是开玩笑,但如果他不是runner的话,就不能和Minho一起进入迷宫。上帝知道他简直爱极了和Minho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不光是那些肾上腺素猛增的刺激,只要Minho在他的身边,他的眼睛就离不开他,自从第一天晚上他隔着篝火和Minho远远的一个对视,这种感觉就萦绕着他挥散不去。

Thomas不知道Minho对他是什么感觉,也许在他心里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在glade里面跌跌撞撞地做尽蠢事,他帮助他只是为了尽作为一个keeper的职责,跟他对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Minho失望。

Thomas深呼吸了几下,腰腹部酸胀地发力,反抗地球引力地将上半身抬起终于坐了起来。

当Thomas快保持不住姿势要倒下去的前一瞬间,Minho飞速地凑到他面前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Thomas被唇上的短暂地触感惊地一跳,手忙脚乱地坐正,为了保持住坐姿甚至慌乱地抓住了Minho的手臂。他不敢相信地抬头,对上后者笑意盈盈的眼睛。

“现在有力气了吗,Shank?”